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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題先扣起






047.塵埃

看到一切非物理的物質,那是斯羅的能力。
作為占卜世家,這力量可以看到一個人的「現在」。
背後的光芒或影子,甚至是令人走惡運的神祇──以迷信者的說法為這樣,斯羅都可以看到,甚至碰得到。

然而,只有自己看得到的東西是真正存在嗎?
或是自己幻想出來,甚至是對方氣息被自己「形象化」了?
小時有奇怪的小妖精向他打招呼,點頭回應時立即被四周正常人盯住。
斯羅懷疑眼中所有物,所以他亦以平常心的態度去感受只有自己看到的東西。
直至碰到一同看到的同伴。

伊凡與艾凡斯,雙重人格中他們算特別。
即使肉身被其中一個人格控制了,還能如平常般互相交流。
彷如身邊出現了一名外表相同的靈魂,搭著肩一同禧笑。
所以,他們並不只是斯羅的幻覺。
三人在一起時,總會讓斯羅感覺踏實。
縱使伊凡及艾凡斯都看不到其他亦只有斯羅看見的東西。
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至少,證明了自己亦非為別人眼中的幻覺。


然後直到艾凡斯的消失。
猶如沒有出現過一樣。
伊凡無論怎喊,亦不再於身邊冒出來說「我跟你們開玩笑」。
無論基洛有多懊惱,無論莉莉絲與迪奧有多不捨,艾凡斯不存在亦為現在所理解的事實。

所以,一直以來的旅行,亦是幻覺嗎?
不可能,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
過了半年還是一年了?基洛亦與雙生子一同繼續只屬於他們的旅程。
當時認為艾凡斯「確切存在」的感覺漸漸淡化。
甚至有時會覺得,留在身邊的唯一旅伴,亦不曾存在。

「不要想太多,斯羅。」
牽緊了對方的手。
「…伊凡,你知道嗎?得知道我這力量後…祖父曾經叮囑我一個道理──」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但我覺得…事實的存在性,是利用自己的心去決定的。」
然後背起了佩劍及大斧,向日出之國前進。






048.潮淵

你有寬長的耳朵,應該可以感受一般人類所無法聽見的聲音。
來,試試合上雙目。
你能聽見什麼?

+

「可惡!又下雨了!」
美妮喊著,利用大劍代替雨傘,奔至巨樹底處。
亞美從後跟上,古斯則落在最後,跑到樹下時他已經滿身是水分。
「真糟糕…雨很大。」雪白鎧甲上染上了一層薄霧。
哈特雷沙皺眉注視天空雲層:「看來這場雨還得下一段時間。」
「不如我們在這兒休息一下吧。」亞美提議,只是美妮早已經利用劍當成椅子坐下乘涼。
「看來也得這樣了。」
醫者露出輕鬆的微笑。
雨,沙啦沙啦地落下。


然後古斯望向遠方。
「怎麼了?古斯?」
亞美詢問,騎士只能疑惑地表示聽到與別不同的聲音。
好奇心一向旺盛的美妮立即把臉湊過來。
「什麼聲音?是表演嗎?」
「不是…」
是已經習慣了的、紅色從佩劍落下的聲音。
心用力一跳。
便奔跑出去。

「古斯!」
然而亞美沒把少年叫住。
哈特雷沙的表情則突然變得非常可怕,一同跑出樹蔭。
「呀!哥哥!」
「我們也快跑吧!」
與兩人不同,美妮的表情明顯是期待著有什麼,一把將美妮拉住。
「呃呃呃我跑不快…」
真的像收到「割價大傾銷」消息的家庭主婦。

但眼前的並不如美妮所期待。
雨水沖刷著正在擴張的鮮紅領域。
一片又一片地閃爍橘色光芒。

婦人倒在地上。
哈特雷沙在旁邊為她把脈,然後反開圓滾肚子上的衣物。
「…這太太已經…但孩子也許還有救!古斯、美妮!快幫忙搭起帳篷!亞美,準備開水!」
所有人都讀懂哈特雷沙那認真的神情。
不理會龍的屍體就在旁邊,大家合力架起了臨時的接生場。

哈特雷沙警告別進來打擾後,雨下的世界只餘下三名緊張的ルシェ。
一切都安靜下來。

+

滴答。

──然後,散開。






049.名字

常人說,名字是束縛著一個人的重要東西。

所以不要把真名說出來。
亦不能把假的名字當成你自己的真正名字。
──以上全都無關。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真假已經不再重要。

什麼才叫作你的全部?
是把身體交出來,還是連心也付託出去?
不,只要一個名字就可以了。
「謝朗…請不要這樣…謝朗…謝朗哦…」
言不符實,有時其實為更強的束縛。
「…諾魯貝爾…」
有時只有一句,亦能把對方完全拘留在自己的心窩內。

名字就是如此強大的東西。
當你感到痛苦或是快感,那就喊著對方的名字。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無數次。
然後他就會很樂意地,為你提供一切服務。
但請記得,在包裹上面必須清楚注明收件者到底何人。
否則就會有類似「親愛的小諾~」「那人是誰!?」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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