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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的休息,只是為日後的戰鬥作準備。
所以,盡情地做著夢吧。




SAVIOR 03
夢與想




「諾魯貝爾…?為什麼…會…?」
基洛抱著眼前的小孩。
七歲不到,已經沒有呼吸,腹部的血如泉水般湧出。
「諾魯貝爾!諾魯貝爾!!不要,我不要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感覺連抱起他的力量也沒有。
「誰也好…誰也好請救救他!」


「那麼,我走了。」
身穿厚實的紅色冬裝,少年戴好帽子後提起了大劍:「你等我,我會把龍都打倒的。」
「…艾凡斯,你明知道我是魔物,為什麼要這樣救我?」
「因為,斯羅之前也幫了我不少嘛。」
他沒有了右手手臂。
只是單手提起了大劍,然後笑著走向閃耀著橙紅光輝的雪原。


「這兒是什麼地方…?」
莉莉絲不停地向前跑。
景色沒有改變,是敞大的王宮之中的一道長廊。
「是誰的惡作劇!出來哦!快點!」
然後,地上冒出了一頭雪白的兔子。



「那麼…代價就是你那為他流淚的眼。」
黃髮的女性,把手伸向已經失去了左目的基洛。
「…看來這男孩,正守在你身邊呢。」
因為他正努力伸出手,對基洛微笑。


斯羅坐在床上不停哭泣。
從旁抱緊他的,是與艾凡斯外表完全相同的男生。
「對不起…伊凡,你們是不同的…但我…」
「沒關係哦,斯羅,因為你是我的主人。所以只要你希望的話…」


跟著兔子,莉莉絲走到出口。
雪白的小動物化為一點點的光芒。
「…斯羅,是你幫了我…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斯羅就學懂製作使魔,所以…


+++

四人一同醒過來。
是一所不大的房子,窗外透著晨光。
「這兒是…」
莉莉絲最先走下床:「肩很痛,喂,幫我按一下。」
然而基洛也只是打了一個大呵欠。
斯羅抓抓頭,然後戴起躺在枕頭旁的學士帽。「…嗯,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呢。」伊凡發現大劍不見了,正慌張地四周找尋。

門咿咿呀呀地打開,四人立即清醒過來,儘管沒有武器不過還是作好防禦姿勢。
「…你們都醒來了嗎?」
把半邊頭探進來的是謝朗。
「你不就是打算殺我們的壞蛋!?」莉莉絲叫道。
「…你們一睡就三年了,本來以為還不會醒過來。」

三年。
基洛不自覺向後退一下。
「等等,三年是…」
「這次的代價是三年嘛…」
斯羅小聲地道。

努力組織一下,基洛當時被捲進了大影子的花海攻擊之中,斯羅及莉莉絲架起類似防禦盾的東西,伊凡當時雖然保護自己但還是免不了失去知覺。
「哼,也算少了呢。」莉莉絲點頭。
「嗯,睡了一覺好的。」伊凡微笑地伸腰。
「偶爾的小休也算不錯。」斯羅思考道。
基洛只能無語地注視身後的同伴,這三年對於基洛而言是充滿夢想的青春,可恨魔物們卻無法理解他那熱血的想法。

看到基洛的表情,就連最認真的謝朗也忍不住彎起了唇。

+++

於是情況變成令基洛感到尷尬的畫面。
斯羅坐在對面的椅子,旁邊環著他的手臂是莉莉絲,伊凡還是那一臉無害地站在斯羅身後。
另一方坐在中間則是鈴,餘下的三人組站在寬大的沙發後,其中諾魯貝爾更是怒目相向。
至於基洛,則站在兩方中間不停冒汗,彷彿自己一動就會引發世紀大決戰。

「我們的裝備呢?」
莉莉絲厲視著鈴,把斯羅抱得更緊。
「不知道你們醒過來會做什麼,所以只好暫時藏起來。」
鈴呷了一口茶,這種茶在斯羅前方也有,但他沒有喝。
「明知道我們是魔物,為什麼不殺我們?」
斯羅輕問,犬齒給人感覺好像遲鈍了。
鈴放下了茶杯:「我不殺你們,或把你們交給組織,是因為我並不覺得你們真的是壞魔物。當然,這還要經過確認才能證實。」
「組織是?」
「失禮了,我的名字是鈴,是魔物獵人組織的幹部之一,後面三位都是我的部下。」
斯羅露出意會了的表情,莉莉絲也不覺是什麼一回事,看來他們之前也碰到不少同樣的角色。
「…我真的不覺得他們是好人。」諾魯貝爾哼著鼻別過頭,謝朗只是輕搭他的肩。
鈴無奈地一笑,然後問道:「那麼,我也想請問你們,為什麼當初要救助我們呢?明明之前一刻我們才向你們拔刀相向。」
「因為失去的東西會再也得不來,就像基洛的眼一樣。」
斯羅看著桌上的茶杯,說了一句鈴差不多聽不懂的話。
夏茲吃驚地注視斯羅,惹來莉莉絲的怒目而視。
「也就是說,你們無法讓基洛的眼睛回來?」
「所有的事都有代價,用一隻充滿了淚水的眼睛轉回重要的人的生命,代價怎說也是很少了。除非你們願意付出相同的代價,我會幫你們建立契約。」
氣氛急轉直下,諾魯貝爾彷彿想說什麼,但被謝朗用力按住了肩。

「是嗎,真可惜。」鈴站了起來:「抱歉裝備暫時不能還你們,也請不要離開這房子。我們會再觀察你們一兩天再作決定。」
「區區人類,居然──」
「莉莉絲,請冷靜下來。」
「可是斯羅!」
「冷靜下來!我們不是要樹立更多敵人才來到人間界的!而且龍已經出現了!背後代表的東西妳不是不清楚。」
「…你罵我…」莉莉絲的臉都漲紅起來,用力止住淚水。「為了人類你又罵我!人類這種東西真的那麼值得去愛嗎!」
「莉莉絲!」
少女獨自奔回房間中痛哭,聲音經過房門傳出。
「抱歉,讓她哭一會就好。」
斯羅向四人苦笑道,基洛發現,這萬年孩子的笑容底下有著說不出的話。

是這三年的夢…連結在一起了嗎?

+++

鈴希望理解魔物更多,所以主動找尋一直都在笑的伊凡。
伊凡正坐在窗旁注視著遠方的鮮紅,另一個房間傳來了柔和的笛聲。
「…請問。」
「是?」
「我可以向你請教一些問題嗎?」
伊凡笑得很燦爛:「如果我能解答妳的話,我會很樂意。」

斯羅正在獨自吹奏簡單的樂章。
這星球的聖歌,伊甸,斯羅非常喜歡。
亦是來到人間界的伊甸之星後,第一首學會的樂章。

「妳問我為什麼斯羅會幫助你們嗎…嗯…魔物是依賴人間界各個星系的生命存活的。不同類型都有,像是感情的波動、身體的一部份,或是靈魂之類。」
鈴很認真地領聽伊凡的說話。「所以,星球的生命等於魔物的食糧,也許與龍有點相像。」
「龍…」
「但魔物不會希望把一顆星球都吃盡,因為有感情呢…這是我所搞不懂的東西。斯羅曾經愛上了一名伊甸的人類哦。」
伊凡笑道,這是他所知道的一切。
鈴低下了頭:「但是…人類與魔物之間的壽命…」
「這點斯羅也很明白,不過那人並沒有活到晚年,他們相處只有三年的光陰,然後那人就去世了,是被龍殺死的。」

三年。
這三年來,一直做著幸福的夢。
為了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上而笑,為了打倒龍而一起冒險,戰友離世時落下熱淚。
之前從來沒有比這更充實的生活。
不過,那人已經死了,當看到蓋著布的屍體後就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

「我就是根據艾凡斯先生的模樣製作出來的使魔…艾凡斯好像先生喜歡笑。」
伊凡輕鬆地說著彷彿與自己無關的話:「所以就算斯羅把我當成艾凡斯先生都沒關係,倒是不希望斯羅努力區別我們…我也希望我有心,那麼就可以作為艾凡斯先生給他幸福…他就不會那麼痛苦吧…」
說著,本來還掛在臉上的微笑也暗淡了下來。
鈴只是別過頭,捉緊了手上的武士刀,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基洛在房門外聽到了一切。
原來,伊凡一直微笑的原因是這個。
就像是一名熱戀中的女孩,只要男朋友高興就不在乎自己的心情。
不,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懂得思索自己現在的感情吧。
…也許這才是斯羅一直痛苦的原因。
「真是笨蛋。」
「…基洛,你不也一樣是笨蛋?」
諾魯貝爾用力按著比他短小一個頭的少年。
「如果不是那高傲的女孩告訴我,我也不知道你當初是為了我才…」
「那種事,說了也沒意義。」基洛臉紅地別過頭,不敢正視諾魯貝爾。
放下了手,諾魯貝爾掃視傳來笛聲的房間。
「…他們的確與以前碰到的魔物有點不同,如果這孩子真的成為魔王的話…也許…」
「魔界的事我不知道,但我希望至少你能相信我的決定。」

+++

第二天,鈴就把所有裝備都還給四人。
「思考了一晚,我決定暫且相信你們。」
「謝謝妳。」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夏茲小聲問道,再次引來莉莉絲無限的殺氣,的確如斯羅所說放任她哭一天就好。
「…把龍消滅。」斯羅揮動手杖,向四人露出決意的表情。
謝朗抱著手輕聲叮嚀:「如果你們作出什麼奇怪舉動,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句話是我們說才對!」莉莉絲抱緊了兔子布偶,鞭子在手的莉莉絲果然是可怕的女王樣。
諾魯貝爾呼了一口氣。「那麼基洛就拜託你們了。」
「哼,作為伊凡的老師,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這種事不用你說。」
莉莉絲扁著嘴道,怎麼看基洛也覺得她是在別扭。

於是,SAVIOR的工會成員在四人的目送下離開了位於農村サイモン的小房子。
「…我們真的可以放任他們嗎?」謝朗苦惱地說道:「還有之前碰面的那擁有ルシェ外表的魔物隊伍…」
「別忘記現在比起魔物,我們更重要的任務是把龍消滅。」鈴伸手指向遠方的紅光:「就算是魔界的人…他們幫忙消滅龍,所以都是正義一方呀!」
「但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消除魔界對這星球的威脅。」夏茲沒好沒氣地輕笑:「雖然現在龍退治的任務的確比較重要啦。」
「我還是無法接受魔物。」諾魯貝爾搖著手:「可是現在只能相信基洛那傢伙的決定了。」



曾經是過去的夢。
但同時,亦包含了未來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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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開始有些感情描述了(大汗)
不過有些比我想像中早了解開…嘛,反正影響不大。

有關CP…某三角戀(其實是四角?)我應該是會更詳細地描寫的。
至於其他已定CP…應該會看情況,也許會曖昧地指出,也許會名正言順地標出。
但更重要是主線的表達吧…
畢竟這次與伊甸之歌很不同,某些表達方面會嚴重偏離遊戲呢…
果然YY得太重了嗎(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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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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