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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的歌姬唱著守護的樂章。
利用結界,保護只有女性的國度。



第十二話 莉莉絲的歌聲




伊凡非常不滿。
由ジョマロン山岳開始,弟弟就被一名突然跑出來的女孩全程黏著。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已經可以如此熟絡,就像是很久不見的朋友…

不,根本就是情侶,只不過是迷你版本。

一想到這點,火氣就往上湧。



「真想不到…伊凡的妒忌心很重呢…」
領在最前的哈特雷沙時時往後方偷看,只見跟在最後的戰士冒出一團又一團的火。
美妮則吃著糖果,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我看他只是氣弟弟比自己早找到女朋友吧。」
「是嗎…」
真不敢看太久,如果伊凡找自己出氣的話,那人生就會完蛋。



「喂…」抱著手,伊凡努力地笑著:「為什麼莉莉絲妳會跟著我們?」
「因為我要幫亞美找材料,已經答應了。」
莉莉絲捉緊斯羅的手臂,用看不起的眼神盯住比她高的伊凡。
反被挑釁,青筋露出,但還是可怕地笑著。
「我可不能保護妳的生命安全哦,要知道,我們都不是騎士呢…」
「只要斯羅哥哥保護我就可以,不需要你。」
火燒得更旺。


「算了吧,哥哥,我答應你會好好保護這女孩的,所以請放心。」
就是這樣才不能放心呀!
美妮把糖果吞下去,她認為斯羅是讀得懂伊凡的表情,但還特意氣他。
「好久不見斯羅玩得那麼開心呢。」
「他這樣是在玩嗎…」
此時應該慶幸自己的妹妹純潔得比天使還要善良。



+++++


在前方就是女性的天國──マレアイア。
男性禁止進入,就算是五百年之後,國規依舊沒改變。

一行人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マレアイア之前向プレロマ發出了消滅帝龍的求助。
而且亞美那髮夾的上的裝飾,是一種叫作「ローロー」的陸行鳥那頭上的花兒所落下的花瓣,世人稱其為不可思議之花,只有在マレアイア境內的マレアレ神塔或美しきヘイメル才會發現ローロー的蹤影。
為了取得進入許可,並把帝龍消滅,冒險者們只好踏進這唯女獨專的國家。




「那麼,美妮妳來作代表吧。」
「什麼?只有我一個?」
伊凡的心情已經非常差,美妮再反駁,也只會讓伊凡更暴躁。
「那妳到底想怎樣!?」吼著,腦袋的燈泡卻突然亮起。「對了,莉莉絲也是女生吧,妳陪美妮進去好了。」
但莉莉絲死黏著斯羅不願離開。
「妳這個自閉女生!」
「怎麼了,醜八怪肌肉男。」
電流在二人之間流動。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哈特雷沙只好請斯羅做點什麼阻止二人。
「這樣呀…那我也進去好了。」
聞言,伊凡的下巴整個掉在地上。
斯羅把帽子脫下,ルシェ女性獨有的毛耳朵掛在頭項。
「怎、怎怎怎會這樣…」
「哎呀!原來斯羅是女孩子?」
美妮單純的表情令斯羅不禁苦笑。
「我們一起長大,我是男是女難道妳不知道嗎?這個只是頭飾而已,在ネバンプレス買的。那邊還有裝成ルシェ男性的耳朵及曬太陽服務哦~」
連哈特雷沙也不知道ネバンプレス有這種神怪的商店。

「如果戴個假耳朵就可以進去的話,那我也進去好了!」
伊凡就是不願莉莉絲再黏著斯羅,特別是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視野之外。
「不過我沒買哥哥的呢,我以為哥哥會不喜歡…」
天真無邪、純樸可愛,此刻,伊凡整個人被打敗,只能倒在地上,雙手向前跪拜。
呀,還有,頭上冒出了很多霉菌。
「很久不見了…伊凡如此失落的表情。」
美妮小聲地說,哈特雷沙只能認真地點頭。
斯羅果然玩得很高興。




結局,伊凡及哈特雷沙都被留下來。
失落地抱膝,手指互點,霉菌在伊凡身上迅速繁殖。
「放心吧,伊凡,我很明白你的心情。」
輕輕拍著少年的背,哈特雷沙只能苦笑著。
「嗚嗚…」





三人在黃昏的時候才離開國家。
莉莉絲已經睡著了,美妮背著她,看樣子睡得很甜。
斯羅用力拍走哥哥身上的霉菌。
「喂,哥哥,該醒了哦,我幫你們買了飯盒,是你最喜歡的咖哩呢,回船上吃吧。」
抬起頭,只見伊凡的眼神已變得與莉莉絲完全一樣,臉蛋的水份已經被霉菌吸乾。
哈特雷沙似是被感染,看著遠方的夕陽,呆呆地對著烏鴉傻笑,永遠重覆同一句話。
「亞美交了男朋友的話…亞美交了男朋友的話…亞美交了男朋友的話…」

「吶,我會不會玩得太過份?」
斯羅回頭詢問美妮的意見,可惜少女完全不懂回答這道問題。



+++++


第二天清晨,冒險者們便出現在マレアレ神塔前。
這座遺跡分為左中右三塔,守門的女性說,必須把先左右兩邊一種名為ロナム的樂器起動,才能與中間的塔的ロナム發生共嗚,通向更高樓層的通道便會開啟。

「ローロー也是在這個地方嗎?」
莉莉絲抱緊兔子玩偶,今天的斯羅比昨天更親哥哥,令莉莉絲感到不滿。
「嗯,應該是的。」哈特雷沙握緊了手杖。

雖然昨天被伊凡的霉菌傳染,但一想到亞美把自己送的髮夾當成寶貝般珍愛,哈特雷沙心情好多了。
美妮安靜地注視眼前的三座高塔,魔花的數目已經多得牆外也能找到,亦難怪歌姬們無法在這兒利用歌聲來張開防止龍入侵的結界。
而伊凡則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為了不影響戰鬥表現,斯羅拚命地向哥哥說盡好話,心情似是平復了一點。

「那麼我們進去了,注意,任何人的平安我可不保證。」
很明顯伊凡是衝著莉莉絲,但莉莉絲沒有理睬,只是興奮地捉住斯羅的手。
少年再次氣得咬牙切齒。
果然是昨天玩得太過份了,令斯羅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一進塔就是無限與龍的戰鬥。
別說ローロー,除了偶爾出現嚇人的大象,四周都是龍與花。
為了保護莉莉絲,斯羅無法發揮自己最大的輸出,每一戰都必須重新建好壓縮空氣盾,免得莉莉絲受到任何傷害。

「那麼,這個就是ロナム?」
長得很像放大了的唱盤,比成年人還要高的樂器覆蓋著無數的塵埃與紅色花瓣。
美妮把手放進喇叭狀的揚聲器中,完全不知道怎樣發動這樂器。
「是因為太舊而壞了嗎…」
哈特雷沙用手杖輕叩著揚聲器的外殼,金屬聲音清脆響亮。
「嗯,難不成是敲擊樂呢…」

莉莉絲只是抬頭看著ロナム。
鬆開斯羅的手,向前走一步、兩步。
「這件樂器…我認識。」
「什麼?」眾人的目光放向藍髮的女孩身上。
把彈彈兔放在腳邊,利用繡了兔子花紋的手帕為伸出來的管子抹乾淨,之後莉莉絲深呼吸了一口氣──
對著管子輕輕一呼,柔和的聲音立即從揚聲器中發放出來,在塔內迴盪著。
通向更上層的門被打開。
龍不喜歡這聲音,企圖利用自己的吼聲蓋過樂聲盪漾。

「很厲害!莉莉絲,妳怎會知道這件樂器的演奏方式?」
面對斯羅的讚賞,莉莉絲又臉紅了,一把捉回地上的布偶,小聲地說:「不知道…我好像在小時看過這樂器…」
沒有人知道莉莉絲的過去,莉莉絲也沒有向任何人解說,也許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管他的,既然出現了通道,那就向上走吧!」
伊凡舉劍說道,哈特雷沙領隊的位置不知何時被取代了。
『所以沒有莉莉絲是不行的呢~』
兔子的尖銳問題令伊凡的熱血之心被冷落了一半。
「這種事就算了吧…」





接下來的幾件ロナム都是由莉莉絲發動。
聲音也變得多樣化起來,本身只是輕輕吹奏,變成了利用管子上不同大小的洞孔演奏曲目。
斯羅似乎樂此不疲,美妮也說想要學奏ロナム。
「要我教嗎,沒關係。」
「太好了~」美妮立即興奮地跳起,用力抱緊莉莉絲。

哈特雷沙抓頭苦笑:「總覺得莉莉絲很高興呢。」
「她總是板著臉,這叫高興嗎?」
伊凡對女孩還是存在偏見,不過比之前更能接受她出現在眼前。
「嗯…現在還是由我們來守護這群少年少女吧。」
哈特雷沙坐在地上,注視眼前的三名孩子,情不自禁地,露出會心的微笑。
從旁邊的伊凡看來,哈特雷沙也是很高興的樣子。


+++++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中央塔。
眼前只餘下一座ロナム,只要把它吹奏起來,往更上方的通道就會被打開。
「拜託妳了,莉莉絲。」
握住了吹管,吸了一口氣──

「喂,小心!」
聞言轉身,卻見伊凡捨身為自己擋下攻擊。
一匹頭上長著花朵的陸行鳥憤怒地奔過來,莉莉絲慌忙躲避。

ロナム的吹管被撞歪了。
「那就是ローロー!」
哈特雷沙扶起跌倒在地的伊凡,伸出手杖:「我們需要的是牠頭上花兒。別傷害牠的頭部…美妮!攻擊牠的腿令牠失去活動能力!」
「明白了!」
戰士少女用力向陸行鳥的腿部揮斧,但攻擊落空。
斯羅立即跑到莉莉絲的前方,唸著咒語,翅膀的位置似是被爆炸擊中,羽毛散落一地。
經過治療後的伊凡重新提起大劍,與美妮一起奔前攻擊──

「辦妥了!哈特雷沙!」
只餘下被斧斬的腦袋,冒險者們抹去身上的血,露出勝利的笑容。


莉莉絲捉住斯羅的斗蓬,默默地看著伊凡。
明明不是騎士…明明互相仇視對方…
剛才卻為自己擋下攻擊。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





雖然得到了不可思議之花,但眼前的樂器已經無法演奏。
無論用力吹多少次,歪掉的管子就是不能把空氣傳進揚聲器。

「這樣子該怎麼辦…」
美妮感到非常失落。
明明只差一點,就可以前往帝龍的位置,解除龍對マレアイア周邊的威脅…
斯羅與哈特雷沙分析把吹管回復原狀的可能性,但二人一同搖頭。
「畢竟已經舊了,加上魔花覆蓋及長期沒人打理,生銹的速度比想像中還要快。」
「對哦,還是回マレアイア,請求她們全新打造一支吹管吧…」
「但我們已經來到這兒了,怎可以就這樣回去?強行撞門吧!」
「不行就是不行。」
哈特雷沙的回答決絕有力,伊凡氣得把劍丟在地上。
斯羅低下頭來,只覺自己空有知識卻無能為力。



冒險者們失落的樣子,莉莉絲不想看見。
她希望大家都能熱熱鬧鬧的。
明明之前不懂得擔心別人,為什麼,會想幫助他們?
是因為雙手捉住了比之前更多的東西嗎?

於是,莉莉絲抱緊了兔子布偶,張口而歌。
不像是人發出的聲音,用天籟形容絕對不誇張。
與ロナム的音色相像的聲線,於神塔迴響。
歌聲及左右兩塔的餘音交錯,通往上層的門緩緩打開。

聽眾們都閤上眼睛,發自內心的鼓動似是解釋萬物的真理。
如母親般溫柔,熟悉的氣味彷彿令人回到家鄉。
淚水情不自禁地湧向眼眶,大地的脈搏抱緊所有人。



當最後一句完結,如雷灌耳的掌聲出現在莉莉絲面前。
「太美了,莉莉絲,真的太美了!」
伊凡用力握緊莉莉絲的手,涕淚俱流的閃爍眼神真令人害怕。
「這應該是自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樂章『伊甸』…只有真正的歌姬才能完美地演唱出來,莉莉絲,妳真的很厲害!」
斯羅用力捉拳,表情與他的哥哥相差無幾。
美妮早已經哭得亂七八糟:「嗚~有生之年可以聽到如此美麗的音樂,現在死去也值了!嗚!」
哈特雷沙向莉莉絲伸出姆指,隨此之外他找不到還有什麼更好的表達方式。


把兔子抱得更緊,臉一直在紅。
然後,放鬆似地,露出由衷的笑容。






マレアレ神塔的艦帝龍,其後被冒險者們打倒。
整個マレアイア地區回歸平安,美妙的聲音響遍天際。



============================
後記:
好像一開始寫了太多廢話(炸)
但我就是想欺負一下伊凡嘛~(再炸)
先注明一點,ロナム是不是吹奏樂器,我可不知道(繼續炸)
接下來的故事會開始轉向黑暗化…也應該更貼近主線了。
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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