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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出去。
時間過了多久?到底我跑了多遠?
為什麼永遠都是同一個景色,一成不變的柱子?
誰也好,請來…
請來救救我…



SAVIOR 05
為漆黑染上色彩




莉莉絲抱緊了兔子布偶。
與蒂拉維絲碰面後,莉莉絲更是表現自己。
使喚基洛像是要把他的命都使去,就算是斯羅的說話也不一定會聽,完全成為了大小姐的模樣。
總是把「絕對要讓斯羅成為魔王」掛在嘴邊,不只是基洛,連斯羅也開始感到厭煩。
「笨蛋基洛,到底伊凡還缺少了什麼?」
「即使妳現在問我也…」答不出來。未說就已經被莉莉絲鞭至十米遠。
「我不管,總之我命令你今天一定要交一份報告書給我!告訴我應該如何教好伊凡!」
什麼報告書妳根本就不會看吧?
基洛看到伊凡還是一臉笑容地跟在最後,腦中只想到伊凡要成為人的話至少先戒掉這種彷如幸災樂禍的表情。


雪之國ネバンプレス,一如傳言所說並不寒冷,是熱血與汗水的集中地。
人們每天都充滿活力地工作,即使有著與龍作戰所出現的傷者,但無損亞人ルシェ族的幸福生活。
踏步在雪地上,斯羅變得比以往更是沉默。
莉莉絲無論做什麼也無法吸引斯羅的目光,令她感到非常生氣。
「可惡!那就打倒帝龍吧!我知道在デ=ヴォ砂漠中躲了一頭!」畢竟是王城外的海報清楚寫著的。「斯羅,你要比蒂拉維絲更強!我相信你絕對能成為魔王的!」
「…妳剛才說什麼?」
就算是斯羅也不能再忍了,莉莉絲一把用長鞭綁住斯羅,把他拉到野郊外。
「來,得作訓練!外面兔子跳一千下!」
「莉莉絲,喂,等等呀!伊凡快來幫忙!」
但對手是莉莉絲的話…
基洛已經想到結果,就是伊凡與斯羅一同作兔子跳,自己還是別插一腿否則就會出現第三名在雪地傻跳的男人。

突然,第六感強大的基洛感到身後有一股很強大的殺氣衝過來。
轉身插箭,卻什麼也看不到。
聽著聲音拉弓,雪地要作出聲響反而會非常明顯。
是那邊嗎?
長矢發射,如他所料,被擋下去了。

對方是之前見到的黃髮騎士及公主。
「居然敢打算傷害我的主人,你這人類很大膽呀。」
騎士用力指向基洛,相反姬樣沒有任何表情。
兔子跳的二人停了下來,莉莉絲急步跑到基洛旁邊,扯緊長鞭。
「蒂拉維絲,妳為什麼又來了?」
「…那傢伙就是妳的未婚夫…真是丟臉呢。」
「這與妳有什麼關係?」
沉著聲,一字一字地把語句吐出,莉莉絲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斯羅及伊凡也跑過來了,像之前一樣,伊凡拔出了劍擋在三人面前,到現在基洛還是不清楚為什麼大家對這兩名女生的戒心為何那麼重。
蒂拉維絲只是哼笑了一聲,然後道:「聽說在眾多使魔之中,這名叫作伊凡的使魔誕生時間最早,所以進度是最快的…」
「妳到底有何打算!?」斯羅向前踏一步,他突然想起之前哈特雷沙的警告。
薔薇的女王伸出了手:「當然是讓你們永遠消失在這世界。『禁斷的迷宮』!」
從雪地中央出現了紫藍色的次元空洞,斯羅大喊了一聲「不要分開!」,但除了基洛用力把莉莉絲抱入懷外,就再也捉不住其他人。
帶著四周的紅色花海,次元之洞安靜地關上。
然後,蒂拉維絲的嘴角向上勾起。

+++

除了一道道白色的巨柱及地面外,四周的風景都是紫藍的抖動空間。
「想不到蒂拉維絲真的把我們拖進魔界的影之迷宮了。」斯羅自言自語地道:「不知道她花了多少代價…」
對著空氣劃了一道冰的結晶,然後扯開了空間:「與吾分享力量者,速速現身聽命!」
冰結化身為少年,伊凡半跪在斯羅跟前,然後張眼。「抱歉,我來遲了。」
「起來吧。」斯羅向伊凡伸手微笑。
「是。」牽上了小手,伊凡也向斯羅回以笑容。

走了數十步,斯羅肯定了這不是一般的空間。
「要逃出這迷宮,對於學習了伊甸魔法力量的我而言很簡單…蒂拉維絲應該想不到人類魔法師會有這種力量吧。」按著白柱,斯羅四周打量。
「不過你在擔心莉莉絲與基洛呢。」
「嗯,我們不在離開前找到他們的話,之後再進來就很困難。我現在沒有足夠的代價再創作一名能引路的使魔…」
引路的使魔…使魔…
「對了,為什麼我會想不到?伊凡,剛才基洛是與莉莉絲一起進來了吧?那應該沒問題了。」
「…咦?」
斯羅安心地呼了一口氣,但伊凡毫無頭緒。



基洛用力拍打巨柱,可惜這只是害手受傷的行為。
「可惡,到底出口在哪兒?」
「笨蛋,只依賴一般的物理方式是無法找到出口的。但為什麼會是你?只要斯羅在我身邊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然後把你永遠丟在這個世界,基洛阻止不了自己想像接下去的話。
「那到底這兒是…」
「知道什麼是無限圓嗎?」
只能單純地搖頭。
「唉!果真是笨蛋,總之就是無論我們向哪兒跑也會回到起點的一個圓,圍巾拿來。」
然後莉莉絲便利用基洛的圍巾比劃成無限圓,從道路中間一直向前走,結果還是回到了起點。
「那現在懂了吧?」
「嗯…為什麼不這樣走呢?」
基洛在直線上選了一點,然後如圍巾上的條紋般向橫前進,離開了這空間。
「哼,算是不完全笨啦,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這種事。」
只可惜基洛是一臉的問號。
莉莉絲放下了總是抱著的兔子布偶,布偶突然化作真正的白兔子,在莉莉絲前方活躍地四處跳。
「這…」
「是我的使魔,彈彈兔。」
一直以來都不知道!基洛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雖然不會擁有感情,不過牠卻可以破壞這迷宮的空間,或是為我完成一些小任務,是可靠的傢伙呢,比某人聽明多了。」
從未聽說莉莉絲讚人可靠,想不到一頭小動物會獲得如此祟高的讚揚。
雖然還是不太懂,只是基洛感到期待:「也就是說牠可以讓我們回去嗎?」
「不‧行。」
什麼跟什麼呀?
「迷宮有無限多的空間,每個空間也無限大,我現在要做的是找尋斯羅所在的空間,只有斯羅才有能力離開這一座迷宮,所以你給我安靜下來吧。」
總之就是,得找尋斯羅就要在這迷宮碰運,而找到他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絕望了!真的是絕望了!

「…一定找到的,因為這使魔是我與斯羅合力創作出來的…」

+++

已經是多久年前的事呢?
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身邊沒有任何人,跑著跑著,時間也不再重要。
「誰…誰人來救救我!」
哭得再也沒有淚。

人們為什麼要犧牲自己而實現願望?
因為他們只有無盡的貪念。
不過…那人卻在哭…為了最重要的他而哭…就算失去了保護他的手臂也…
所以?
父親大人,我認為人類有我們無論如何也及不上的東西。

+++

基洛再次舉起了弓箭,在他們眼前的是蒂拉維絲。
儘管只是一團看不清的影子,但基洛無法保證這影子不懂傷害他們。
「哦呵,只餘下你們兩人嗎?」
「…斯羅到底在哪兒?」
「妳的使魔不正找尋他嗎?不過應該找不到吧…那名未婚夫還有他的使魔…早就離開了。」
莉莉絲雙手抓住了長鞭。「哼,我可不會相信妳。」
「哈,妳以為他真的愛妳?他只是同情你而已。」
基洛感到身後的莉莉絲用力抖了一下。
「被父親大人關進『禁斷的迷宮』,然後被那孩子所救,一同離開大宅。妳以為你們真的是在私奔嗎?」
「…閉嘴。」
「喂,莉莉絲!」
基洛小聲道,可是莉莉絲的身體抖震用肉眼也看得出來。
「哈哈,小傢伙果真是小傢伙,一直自以為是的性格與人類一樣可恨呀!」
忍不住射出一箭,穿過少女的心臟,然後飛動至遠方。
「妳敢再說一句!」
「人類,我對你並沒有興趣。」
沒有感情的雙目令基洛恐懼,向後退一步,蒂拉維絲卻同時飄前。
「…原來如此,你當時逃了吧?」
「什麼?」
「因為你逃了,才令那孩子受傷,所以你的眼睛便失去了。」

──基洛,別管我,快逃!
──諾、諾魯貝爾!

「只是為了填補那罪惡的空洞才付出眼睛,人類果然還是自私的動物。」
「妳懂什麼!!」
發狂似地射出了箭,何奈沒有任何一擊能成功傷害到蒂拉維絲。
少女並沒有理會穿過身體的箭,只是緩緩地走向莉莉絲。
已經不行了,箭矢已被用光,無助地跪坐在地上,十多年不見的淚珠自右目滾下。
當時…我逃了。

看來靈魂已經被抽得半乾了呢,什麼時候會崩潰呢?
真是可悲,被感情這種東西玩弄得團團轉。
「放心吧,當我得到魔王的力量後…伊甸…還有人間界宇宙上的所有生命,都會回歸於無。」

「…蒂拉維絲…你知道當時與我訂立契約的是什麼樣的人類嗎…?」
突然,莉莉絲低著頭道。
「人類都是一樣的自我中心。」
「…沒錯。人都非常自我中心。然而那人類…就算犧牲手臂,也要救助一名魔物。他很清楚,所拯救的對象是人類眼中屬於邪惡存在的魔物。」
盯住地面,莉莉絲鬱郁地道:「並不是因為什麼罪,或是佔有慾,因為他在之後不久就戰死了。」
蒂拉維絲「哦」一聲地回應。
「所以,魔物也很愛那人類,我亦是因為這個原因,愛上了那努力拯救自己的他。」
向前踏步,莉莉絲自信地道。
「我不覺得自私是一種壞事,因為自私所以才懂得愛,這才是感情存在的意義,也是我們魔物存活下去的食糧呀!笨蛋!」

+++

莉莉絲!莉莉絲!
…斯羅?
妳沒事嗎?放心吧,這是我作的小兔子使魔,用來找尋妳的。
找尋我…?
對不起,花了三年多…妳一定很害怕吧,真的很對不起…

身體多久沒有感受到別種生物的暖意。
知道自己還有別人關心的。
所以,我愛著他,愛著擁有偉大背影的斯羅。

+++

斯羅與雪白的小兔子一同過來了,儘管我知道他並不愛我,但他真的關心著我。
「莉莉絲,妳沒事吧?」
把女孩擁入懷,斯羅安慰地說:「對不起,讓妳等了那麼久。」
「真的很慢哦,但比上次快了一點,所以就原諒你吧。」
伊凡用劍尖指向蒂拉維絲,只見對方正在生氣。
「你們…也罷,想要離開這世界的必需要非常大的代價,想必你們不會有這種東西吧。」
「其實想離開這兒的話,只需要一點人類的知識就足夠了。」
斯羅先指向自己的腦袋,然後捉住還在發呆的基洛,唸了一句簡單的咒語後便消失於這空間之中。

從迷宮的世界中冒出,蒂拉維絲倒在雪地上不停地喘氣。
「為什麼…他們…」
「主人,妳沒關係嗎?」
「沒…」
更捉緊了手上的長鞭。「可惡,只用MANA力就簡單地離開了魔界最可怕的空間迷宮…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明月高掛在黑夜裡。
斯羅已經睡著了,伊凡守在他的旁邊。
基洛於屋頂處仰視皎潔。

「…果然,還是愛著他。」
儘管知道他心中有著更重要的人。
「真是笨蛋呢,莉莉絲女王樣。」
然後輕輕地關上門。








===========================
後記:
不小心打太長,令到半來打算本話下半部登場的角色拖到下回了(巨汗)
「因為自私所以才懂得愛」,說實,我真的吃驚自己會打出這樣的東西(再汗)
只是說,因果本身其實也是一個無限大之圓吧(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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